六千两百万英镑，哲凯赖什这个名字在阿森纳的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，可在英超首发名单里，那个位置到现在仍是一个零。佩蒂特上周把话说得不好听——"他已经不受欢迎了"，一句话把这笔引援从讨论区推到了审判席。

有意思的是球员本人的反应。上个月"准备一月离队"的说法刚冒出来，他在瑞典国家队就公开驳过一次，说没这回事。驳得干脆，可驳完回到俱乐部，首发栏还是那个零。于是现在最尴尬的既不是买家也不是卖家，是中间那段谁都不肯先明说的处境：俱乐部没说不用，球员没说要走，教练每场排兵时都得从他名字上滑过去一次。

这支球队这个秋天并不缺别的题目。萨卡股四头肌伤缺至少六周，边路整个十一月都要重新拼；十六岁的道曼被推到欧冠首发的讨论里，身高还没长定，球衣穿在身上显得空；厄德高的续约谈了几个月没往下走；赖斯三十五万镑周薪即将成为英超第二；阿尔特塔自己的合同已经续到二〇三〇，年薪过两千万镑，是联赛里最高的那一档。每一件都有明确的下一步，唯独六千两百万镑这一件，连"下一步是什么"都没人给得出。

也正因如此，它成了最容易被反复提起的一件。一支刚登顶、三个赛季比对手少花五点五五亿镑只少拿四分的球队，账本上突然出现一笔既没兑现也没否定的支出，比任何一场失利都更让人不习惯。省下来的钱被当成教科书写了三年，如今第一次有人问：省对了，是不是也会买错。